我不相信一切所谓人生导师。在这个没有上帝的世界上,谁敢说自己已经贯通了一切歧路和绝境,因而不再困惑,也不再需要寻找了?
      至于我,我将永远困惑,也永远寻找。困惑是我的诚实,寻找是我的勇气。
      对于我来说,人生即事业,除了人生,我别无事业。我的事业就是穷尽人生的一切可能性。这是一个肯定无望但极有诱惑力的事业。
      我走在自己的路上了。成功与失败、幸福与苦难都已经降为非常次要的东西。最重要的是这条路本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周国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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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听到的关于小年的传说

今天是阳历公元2007年2月10日,农历公元2006年腊月二十三,在我们农村老家这里今天是农历的小年(有的地方小年是在农历腊月二十四)。在过去,从小年开始就是过年(春节)的开始,一直到过完农历正月十五,才算过完年,也就是说春节是从小年到元宵节这段时间。
  
        在传统节日里,腊月二十三是个举足轻重的日子,人们把这天叫做小年。民间谚语讲:“腊月二十三,灶王爷上天”。过去不论家的面积是大是小,总得有灶王爷爷,现在在我老家农村每年过年都要重新请灶王爷爷的画像(HOHO,对于神仙这些神物,“买”不能说“买”,要说“请”;给他们“洗澡”不叫“洗澡”,叫“净身”),贴在厨房的灶卢旁边,还有一副对联,横批是:一家之主,上联:上天吉多言好事,下联:回宫下界降吉。现在的人都懒了,对联省了几个字,写成“上天言好事,回宫降吉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呵呵,说起来这个“一家之主”,我们村里的一个不识字的老人还曾经闹过一个笑话,那是我很小的时候的事情。春节的时候,我老家这里家家都贴对联,红纸黑毛笔字的,到处都贴,红红火火的喜庆嘛。家里住的房子就不用说了,那是一定要贴的;家里养牲口的猪圈、羊栏、牛棚、兔子笼上都要贴上“六畜兴旺”;家里的石磨上要贴上“白虎大吉”;家里吃水的水井上要贴上“井泉大吉”……我们村这个不识字的老人呢,他是喂种猪的,就是养公猪的,专门给邻近村子里的母猪配种。一年春节的时候,他找人给他写了一大卷的对联,他回家自己贴的,他不识字啊,结果他把“一家之主”贴到他们家的猪圈的墙上了。那年过年的几天,全村的人都把这个事情当了笑料,以后也传了很久,那个老人都去世很多年了,他的这个事我都还记得。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想起这个事情来,我有想到了我们村里一个不识字的老人,他是被村里的秀才戏弄了。一年,他刚刚买了一辆独轮车(就是那种木制的,现在的轮子是橡胶的,有铁圈,以前的独轮车轮子都是木头的),过年了,他就去找村里的秀才给他写副对联贴在他的独轮车上。村里的秀才就仗着自己识字,那时候村里识字的人也不多,他就写下了下面的对联:上山孙拱孙孙拱,下山滚蛋骨碌孙。呵呵,其实就是骂那个老头的,上山的时候是孙子在死劲的向上拱,下山的时候是孙子拉不住车子就像滚西瓜一样滚下山去。从这两件事来看,没有文化确实是被人戏弄,被人捉弄,被人当做笑柄啊!

        灶王爷爷他老人家也是一个敬仰的神,在封神中“职位”是:“一家之主”,主管着一家子的锅上锅下,柴米油盐酱醋茶,是个每年不可忽视的问题。腊月二十三这天是灶王爷爷上天向玉皇汇报工作的日子,人们要在他临走前放上供品,点上蜡烛,烧些黄纸(呵呵,就是神用的冥钱了),再三祈祷托付灶王爷爷“上天言好事,回宫降吉祥”。拜托新的一年里风调雨顺、五谷丰登,保佑家里有吃有穿,给人们带来幸福和欢乐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天市集上就有卖糖瓜的,这是一种用糖加面起子熬成的食品,外形特象一个小西瓜,里面是空心的蜂窝状,吃起来香酥可口又脆又甜。天真的孩子们一年里经常淘气,对灶王爷爷时有不敬,生怕对自己不利,就用糖瓜在嘴里含化变软了,粘在灶王爷爷的嘴上,试图让灶王爷爷上天以后无法说出话来,以便蒙混过关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我们老家这里,我小的时候还流行吃高粱饴,就是那种纸包装的,拨开糖纸里面还一层很薄的像塑料袋一样透明的糖膜,吃起来也是粘粘的。现在,根本就买不到以前那种高粱饴了。(嘿嘿,刚才用了一个很现代的词语:流行。)

        小年吃粘糖,还有一个说法是让灶王爷爷的嘴甜一点,灶王爷爷上天向玉皇汇报工作的时候多说好话。呵呵,不过,在过去小年的时候,最快乐的还是孩子们,那些糖瓜和高粱饴都被小孩子吃了。那时候家家都不富裕,就是富裕点的家庭里的孩子一年也很少吃到糖的。现在的孩子,天天都有糖吃了,过年吃的东西天天也都能吃到,大概这也是现在的孩子对春节不是怎么太期盼的原因吧!

        有的家庭在来年请灶王爷爷时候,又多请了一个灶王奶奶,让他们老两口并排坐在一起,守护这个家庭的安宁,当然需要经常摆上一些好吃的东西,并时常进行更换供品,用以贿赂他们。凡是每逢节气或重大的祭奠活动,必须首先想到的是灶王爷爷和灶王奶奶,只要你是虔诚的,就会有好的报应,另外也是为了让灶王爷爷娶了老婆,也好安心的常住家里,栓住他们浮动的心。呵呵,可见从过去人们就相信:神也是有爱情的,他们跟我们有一样的生活,只是他们比我们的能力大得多罢啦!
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刚才说到了灶王爷爷的职位和贿赂,我还听到过一个小故事,说的是我们中国现在的贿赂现象,早在远古姜子牙封神的时候就有了。在姜子牙封神的时候,灶王爷爷被封为了“一家之主”。中国有句俗语:拿人家的手软,吃人家的嘴短。姜子牙收受了众神的贿赂,就必须先给众神封位了,在给众神封职位封完了之后,发现在一个家里竟没有了他自己的位置,最后只有一个空闲的小地方了,那就是堂屋门框上边那里那点小地方了,呵呵,那里就是姜子牙的位置了。当然,这都是人们的戏说了。我们也可以这样想,姜子牙太伟大了,太无私了,他给众神封神排位的时候竟忘记了自己。呵呵,其实据我了解,现在很多人还是很敬仰姜子牙的。民间也有一种传说,姜子牙封神封完之后没有了自己的位置,不过姜子牙有一个特权:官高一级,就是说:姜子牙就遇见了平民跟平民一样;遇见了官,不管这个官的等级有多么高,姜子牙都会高他一级,这个官都要停轿下马,向姜子牙行礼;就算是遇见了皇帝,姜子牙也比皇帝高一级,皇帝也要停轿下马。

        腊月二十三也是一个小年,凡是卖年货的地方已经是车水马龙了,人们磨肩擦背喜气洋洋,提着抱着各种各样的过年用品,大街上悬挂着五颜六色的宫灯,货架上布满了喜庆祥和的年画,大红吊钱随风飘摆,对联墨宝到处可见,鲜货干货香飘万里,鲜花绒花铺满街道,老板们的鞭炮砰砰齐鸣,孩子们的空竹嗡嗡作响,穿红挂绿的少女讨价还价,风情万种的少妇喜笑颜开,熙熙攘攘的场面,是十足的过年氛围了。有很多地方,人们在腊月二十三的晚上还要包饺子,放鞭炮,放礼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接下来就是按天数了,二十三灶王爷上天,二十四写大字,二十五扫尘土,二十六炖大肉,二十七宰公鸡,二十八白面发,二十九贴倒酉,三十黑夜坐一宿。初一饺子,初二面,初三合子往家转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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